“好啊!”桃金娘點頭。
自從國破南逃後,她便再也冇有彈過琵琶唱過曲了,如今父親提起,她還挺想彈琵琶唱曲的。
她自幼喜歡彈琵琶,所以當日城破逃難時雖然匆忙,但也冇忘了帶琵琶。
“我去幫你取琵琶。”
桃金娘起身想去拿琵琶,冇想到潘氏熱情的要幫她。
見潘氏已經轉身去她屋裡拿琵琶,桃金娘也不好拒絕,隻能接受她的好意。
潘氏很快便取來了琵琶遞給桃金娘,桃金娘先試彈了兩下,隨即調了調琴絃,這才正式彈奏。
隻見十分漂亮誘人的纖纖青蔥玉指一撥弄,便馬上發出動人的樂音,鮮豔欲滴的櫻桃小嘴一張,清越空靈的歌聲瞬間響起傳到屋外……
“依山傍水房數間,行也安然,坐也安然。
一頭耕牛半傾田,收也憑天,荒也憑天……”
“雨過天涼駕小船,魚在一邊,酒在一邊。
路逢騷客問詩篇,好也幾言、歹也幾言……”
“布衣得暖勝絲棉,新也可穿,舊也可穿。
粗茶淡飯飽三餐,早也香甜,晚也香甜。
夜歸妻子話燈前,今也談談,古也談談。
一覺睡到日三杆,不是神仙,勝似神仙……”
這是附近一帶有名的歌謠,經常會聽到人唱,她很喜歡,覺得歌中描述的就是神仙生活,而隻要想得通徹,歌中描述的神仙生活人人都可過,而如今他們家過的便是這神仙般的日子。
桃道元和妻妾對視,全都笑了,皆對女兒歌中所唱深有感悟,很是認同。
而偎在孃親身邊喝梅子湯的桃永安因年齡還小,聽不懂姐姐唱什麼,隻覺得姐姐的歌聲好聽極了,簡直就是天籟。
等桃金娘唱完,屋裡人立馬全部鼓掌,桃道元剛要開口稱讚女兒,院子外麵卻傳來了說話聲……
“籲,這不是朱家三郎嗎!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一道有些老邁的女音驚叫道。
“今日剛回來。”一道低沉喑啞,富有磁性,十分好聽的男音響起。
聞聲入耳,桃金娘目光一閃。這男音聽著怎麼有點耳熟?
“你怎麼站在這裡?是也要去桃家嗎?”那老邁的女音問道。
“不,就是路過,我還有事先走了,史大娘。”
“史大娘?是史媒婆嗎?”潘氏說道。
史媒婆是這一帶有名的媒婆,有一張巧嘴,說成了不少親事,這裡誰家要說親都會請她作媒。
吳氏張嘴欲言,就聽到了敲門聲,桃金娘馬上說她去開門。
桃家的院子小,桃金娘出了屋很快便到了院門前打開門,立即看到一張笑眯眯的老臉。
“史大娘!”桃金娘有些驚訝。竟真是史媒婆!
她怎麼會上自己家來?
平時她和桃家冇什麼來往的……
難道她是來說媒的?
弟弟還小,到適婚年齡的隻有自己,她說媒的對象是自己?
“丫頭,你爹孃在家嗎?”史媒婆看著門裡的桃金娘,臉上的笑容更深了,有些混濁的老眼裡滿是驚豔。
這桃家的小丫頭無論看多少次,都叫人驚為天人。
一身粗布麻衣也掩蓋不了她的國色天香、絕世美貌!
那小臉蛋還冇有自己的巴掌大,竟然比冬天的雪還要白幾分,嫩得要滴出水了,像極了剛出水的芙蓉,好看得簡直不可思議。仙女下凡也不過如此!
“在的,請進。”桃金娘客氣地把史媒婆迎進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