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也好,會少許多糟心的事。
趙宜寧每日還得去尚學殿讀書,見多了她母妃冇見到的冷眼,聽多了冷嘲熱諷。
還好她一貫擅長裝傻充愣,趙宜歡她們見她左耳進右耳出,也就不屑於繼續挖苦。
趙宜寧又熬到了一天下學的時候,她走出尚學殿,碰到了巡視前庭的江堯。
江堯見到趙宜寧,皺了下眉頭。幾日不見,他看著公主彷彿瘦了不少,哪怕公主一直讓自己保持若無其事的樣子,他也看得出,公主不過是把一切都藏在了心裡。
他陪著公主在園子裡走了走,道:“公主,這些天的事屬下都聽說了。”
趙宜寧點了下頭,秋日深了,整個禦花園都變得光禿禿的,落葉滿地,任奴才們怎麼掃都掃不乾淨,
“公主會嫁去北袁嗎?”江堯沉沉地問。
“父皇不肯見我,我不知道前朝如何。”
“屬下聽說,使臣的態度很是強硬,說北袁新帝和太上皇格外看重這樁婚事,倘若陛下阻攔,就是與北袁為敵。”
“是嗎?”
“依屬下看,陛下似乎並不希望公主遠嫁。”
趙宜寧望瞭望光禿禿的樹枝,那上麵還掛著一片枯葉,“我也不想嫁,我還在呢,母妃都麵臨如此困境,我若走了,誰陪她呢?”
她話音落時,一陣風襲過,最後一片葉子也翩然落地。
“是侄兒從前高看她了,竟對她傾心,如今看來得虧當初陰差陽錯換了人,否則陛下此番恐怕還會遷怒咱們元家。”
“也不知陛下是怎麼了,如此打貴妃的臉,唉,也是貴妃自己冇眼色,還以為自己如當初一般美豔動人,讓陛下我見猶憐,這次陛下偏就不慣著她。”
花圃那頭傳來聲音,離趙宜甯越來越近。
不一會兒,來人就走進了趙宜寧的視線。
是元昭儀一家子在散步,趙宜歡在,元誠也在。
元昭儀揚唇一笑,“這不是九公主嗎?”
除了元昭儀同她打了聲招呼外,旁的人冇一個拿正眼看她的。
趙宜寧也懶得理會,從他們身邊走過。
“九公主若去了北袁做皇後,陛下定會當冇這個女兒;若不去,多次姻緣不順,是命數有缺,大啟境內隻怕也無人敢娶公主。”
身後傳來元誠的冷嘲熱諷,趙宜寧止步不前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,淺淺一笑,“那自然比不得少將軍姻緣美滿,無論少將軍到哪兒,身邊總有鶯燕相隨,闔宮的人都瞧見了。”
元誠聞言不悅,趙宜寧看見了,那又如何,陛下再是厭惡了她們母女,她也是公主,不是他這個臣子能一而再再而三冒犯的。
元昭儀也對元誠搖了搖頭,讓他彆口無遮攔。
九月初九,重陽佳節。
佳節是旁人的佳節,昭華宮裡冷清得很,她們母女受冷落這些時日,連打掃庭院的奴才都開始懈怠,到處都是落葉。
這次的重陽家宴由元昭儀操辦,她母妃難得清閒。
趙宜寧陪著她母妃在殿裡喝茶。
再有五日袁國使臣就要啟程歸國,在此之前大啟必須給個答覆。
外頭來了個小太監稟道:“貴妃娘娘,今日重陽佳節,元昭儀在菊園設宴,請娘娘和九公主前去赴宴。”
這些天她娘拒絕了好些宴聚,也不見那些前來請安的嬪妃。
趙宜寧原本以為她娘今日也會回絕,冇想到她娘竟一口答應了。
“阿孃,依女兒看,這樣的場合不去也罷。”
“若是不去,這宮裡的人隻怕都隻認辰熙宮,忘了本宮還冇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