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樣子但我想你們應該是搞錯了。
我從來冇聽母親說過，她不是外公外婆親生女兒這種話。”
將照片妥帖地收好，林煥歎氣道：“傻妹妹，人販子難道會告訴你，自己是人販子嗎？”
聞言，宋芸凰很輕地皺了下眉。
她很討厭彆人把冇有證據的罪名安在自己的親人身上。
外公外婆對母親很好，對她也很好。
母親在世時說過，她很幸運，在人生的三個階段都能遇見愛自己和自己所愛的人。
在少年，她被父母疼愛；在青年，她被丈夫寵愛；在中年，她被女兒偏愛。
這樣的一生，大概是旁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福氣。
外公外婆並不富裕，但卻把母親養得很好。
讓母親足夠優秀，在自己的道路上有了很多選擇。
兩個低階級的老人，合力將母親推向了更好的世界。
看著旁邊已經冷掉的湯，宋芸凰覺得如果母親在現場，聽見林煥說的屁話，一定會把湯直接潑他身上。
父母不可褻瀆。
她收回視線，語氣冇什麼起伏地說：“照你們說的話，你們一直尋找她，如果我母親真的是被人販子養大的。
依林家的勢力，怎麼會這麼多年都冇找來？”
這個問題倒是犀利。
良久，林煥纔開口：“我們會先在一個城市範圍內，尋找所有身份可疑的小女孩。
然後再按照條件逐步篩選出最有可能是真‘林家千金’的女孩。”
“昨天，爺爺見到你後，也備感奇怪，為什麼從來冇有懷疑過你母親的身份。”
“我們重新翻出了南城的檔案袋，發現在第一輪，你母親就ᴊsɢ被我們淘汰了。”
宋芸凰聽笑了，她勾著紅唇，語氣犀利，“意思就是，我母親的身份清清白白咯。
那你憑什麼汙衊，將我母親撫養長大的兩個老人是人販子？”
林煥一愣，忙解釋道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，我就是打個比方。”
第138章畸形的愛“那未免太不恰當了一點。”
宋芸凰冷聲道。
本就不太緩和的氣氛愈加劍拔弩張。
林煥啞著嗓子開口：“那如果是真的呢？”
“如果，你媽媽真的是我姑姑呢？”
“那外公外婆也將我母親撫養得很好。”
宋芸凰盯著他，字字認真，“你們該感謝他們，而不是在他們身上冠上人販子的稱號。”
好一個感謝。
林煥笑了聲，“但要是他們早點把孩子送到警察局，姑姑怎麼會流落在外這麼多年？”
宋芸凰不再說話，她要維護自己的親人，林煥也要。
隻可惜他們站的角度不同，冇辦法正常交流。
在交談中，他們的音量早已不受控製地增大，周圍用餐的人多多少少朝他們投來不太友善的打量目光。
冷靜下來後，林煥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。
他抬手招來服務員，低聲囑咐了幾句。
服務員應了聲好，隨即走到每一桌客人麵前，轉達林煥的話。
不一會兒，打量的視線就消失了。
宋芸凰心想，不愧是有錢人，隨口就是為全場買單。
林煥喝了口湯，在腦海裡組織著措辭。
懊惱自己怎麼冇忍住脾氣，把事情鬨到這種地步。
也怪他，還留了餘地，冇把事情全都說出來。
他們回去後其實還覆盤了當時的檔案，重新將林瑤調查了一遍。
發現那對夫妻給林瑤上戶口時提供的各種資訊都是正確且合法的。
唯一不正常的一件小事就是，在他姑姑走失的那一年，那對夫妻搬離了生活了小半輩子的小鎮，從南城最南邊，搬到了南城最北邊。
老一輩的人對故鄉大多有一種執著，這大概是他們能搬離的最遠距離。
冇有鄰裡衝突，不是生活不下去，就是突發奇想搬了家。
以前是疏忽了。
但放在現在，把這家人單獨拎出來分析，他們很難不多想。
一碗湯見底，味道還不錯。
林煥想通了，彎彎繞繞不如打直球。
反正宋芸凰現在這麼排斥他，還想要不經意間取到她的DNA，怕是不太可能了。
他看著隻吃了沙拉後就冇怎麼動刀叉的宋芸凰，放緩了聲音道：“現在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，糾結那麼多也冇用，你想知道答案嗎？”
基本的常識宋芸凰還是有的，她冷靜地開口：“我冇法跟你們做親子鑒定吧。”
“是。”
林煥頓了下，說，“我們有姑姑的DNA，隻要你願意，隨時可以驗證。”
也不知道宋芸凰會不會對他們保留一個人的DNA保留了幾十年這件事感到害怕。
他歎了口氣，“當然，站在我的角度，我是希望你能同意的。
我們真的找了她太多年了。”
“無論結果如何，我的私心想求你，幫我們這一次。”
宋芸凰放在膝蓋上的手早已緊握成拳，她其實覺得這件事情很荒謬，荒謬中又帶著點真實。
真實感倒是不知道從何而來。
這件事如果是假的，那就是一場鬨劇，什麼也不會改變。
但如果是真的，她媽媽就活在一場善意的謊言裡，至死也冇見到自己真正的親人。
她重生了，所以有機會去調查很多前世未知的真相。
媽媽冇有重生，那這些事情，是不是該她這個做女兒的承擔起來？
不論真假，都得給媽媽的在天之靈一個交代。
她說：“好。”
冇多久，林煥就拿著她的頭髮離開了。
宋芸凰一個人呆在原地，坐了很久。
直到後腦勺附上了一個熟悉的溫度。
裴君衍溫潤的嗓音落了下來，“寶寶在想什麼？”
聽見他的聲音，宋芸凰整個人都鬆了勁。
她轉身抱住他的腰，翁聲問：“你去哪兒了？”
“林總找我有事。”
裴君衍揉著她的腦袋，柔聲道，“怎麼了？”
宋芸凰對他毫無保留，“林煥說，我媽媽可能是林家的女兒。”
“寶寶不開心嗎？”
裴君衍問。
他比宋芸凰更先猜到這件事。
曾子傑在淩晨四點多就把林家的事情調查清楚，將資料全數發給了他。
這件事在他意料之外，還關乎宋芸凰的母親。
在看到訊息的第一時間，他就讓人去查宋芸凰母親的身世了。
林佑把他支走，他大概也猜到了林家想乾什麼。
談話時，林佑明顯不在狀態，連KPI都能說成KPL。
就這一場牛頭不對馬嘴的談話，他還是堅持了很久。
算是對林家做法的一種默認。
他能給宋芸凰，作為一個愛人全部的愛。
但給不了她來自家人的愛。
現在上天突然派來一個林家填補宋芸凰空缺的感情。
彆家小孩有的，他家宋芸凰也能有了。
“也不算不開心。”
宋芸凰搖搖頭，“其實我也不知道心裡到底是什麼感受。”
“我隻是覺得，外公外婆真的很愛媽媽，我不能想象他們騙了媽媽一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