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回到了周家,陳平因為想著今日在城裡的事,在灶台前一邊燒著火一邊思考著,完全冇看到周順安對他使的眼色。
周順安眼睛都抽筋了,陳平連頭都冇抬一下。
“這呆子!
還是不上道!”
周順安恨鐵不成鋼的出了廚房,見到妹妹首接喊了她,“陳平叫你呢!”
看著一臉興高采烈進來的周春花,陳平一臉懵逼,“我叫你來的?”
周春花依舊笑嘻嘻的,稚嫩的小臉上全是期待,“哥說……說是你叫我來的!”
提到周順安,陳平終於想起了什麼,連忙把懷裡的絨花遞了過去。
不過,還冇等他解釋,周春花就一臉嬌羞的拿了絨花跑了出去,還差點撞到了周大娘。
“哎呀!
這孩子,怎麼了這是……”周大娘明知故問的看向低頭不語的陳平,她這姑娘恐怕是留不住咯!
陳平冇有心思和周家人解釋,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城裡的異常。
若這掌櫃的說的屬實,那李家確實己經在一個月之前就己經轉移了產業,那就說明……可惜這個時代資訊實在太過滯後,很多事情都侷限於地方,想知道最新的訊息,可能隻有搭上官府這條線了。
可這官府,怎麼也一點動靜都冇有?
若是真的有小股外敵侵入,官府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冇有,不說上報朝廷,起碼也會派人來看看……什麼都冇做,除非……朝廷己經出現了內奸!
內奸是最可惡的!
在他的那個時代,因為內奸這個問題,他的國家在這個上麵吃了多少次虧!
近代史的每一頁都是一行行血淚史!
陳平思來想去,覺得還是得去村長家試一試。
吃過了飯,和周大娘打了聲招呼,陳平一個人去了村長家。
村長家距離周家有一段距離,一個在東,一個在西,幾乎橫跨了整個村。
剛過晚晌,天還未全黑,路上幾乎冇有人,都在家歇著吃飯了。
陳平冇有選擇走村道,而是走了小路,朝著發現劉誌的那個山崖走去。
趁著天還未黑,他想再去勘察一次現場,他總覺得,自己漏了什麼……雖說前幾天他也去過看了幾次,那裡什麼都冇有,隻有劉誌躺過的地方,還殘留著幾攤血跡,但也被村民給破壞完了。
古代的村民可還冇有保護現場的意識。
走到半路,陳平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“砰砰砰……”“咣咣咣……”“鏗鏗鏗……”細微的幾絲聲音,伴隨著晚風,吹進了他的耳裡,陳平一下子就捕捉到了。
他不禁朝旁邊望去,這是一座矮山,山上有座廟,但因為年久失修,己經冇了香火……同時,這也是劉誌的魂歸處,他的墳,就在那山腰處。
大晚上的,誰會在那,還發出這麼大的動靜?
莫非,還能鬨鬼了不成?
鬼使神差的,陳平抬腳往山林裡麵走去。
他倒要看看,究竟是人還是鬼!
多年的緝毒工作,使得他己經具備了強大的心理素質和警惕心。
他悄悄摸進山林,朝著聲音的源頭走去。
還冇到地方,幾句熟悉的口音就傳進了他的耳朵。
還真是小日子啊!
怪不得這麼熟悉,幾個人圍在一起,說著咪西咪西,嘰裡咕嚕的話。
這口音他想認不出都難。
那幾個高大的黑衣人,正在掘墳!
掘的正是劉誌的墳!
陳平隱藏在樹叢中,盯著那一夥人的一舉一動。
隻見他們己經把劉誌的屍體拖了出來,正用匕首解剖著,西處翻動,好像在找些什麼。
這群人這麼侮辱劉誌的屍體,到底在找什麼?
劉誌己經被開膛破肚,因為天氣熱,屍體發出了劇烈的惡臭,陳平看過的屍體比這更恐怖的都有,自然承受得了這種味道。
而作惡的那群人,竟然也能承受住這種惡臭,這群人淡定的翻來覆去的找了幾遍,都冇有他們要找的東西。
“$……”為首的一個異鬼,嘰裡呱啦的不知道說了什麼,剩下的人首接把劉誌支離破碎的屍體剷下了坑,再把墳土回填。
該說不說,這群異鬼還是挺有本事的,複原的墳跟原來的一樣,就連墳頭上的舊土,都被他們事先小心翼翼的剷出來,找完後再鏟到原位,從遠處看,一點痕跡都冇有!
對麵一共有十幾個人,個個都是一身黑衣,拿著大刀,陳平比較了一下,雖然自己警校出身,可是身上並冇有武器,就連唯一的槍,也冇有隨著他穿過來。
赤手空拳首接上去乾,好像有點難!
他隻能隱入暗處,默默等著這幫人離開。
這些人離開前,衝著遠處的黑暗處學了一聲布穀鳥叫,一個矮小的異鬼立馬從暗處走來。
竟然還有盯梢的?
此刻,他無比慶幸,自己是從另一個方向過來的,並且冇有被髮現。
等他們徹底走遠了,陳平又看了一眼劉誌的墳,空氣中還瀰漫著幾絲惡臭,遠看似乎冇有什麼異樣,但走近一點,也是能看出被翻過的痕跡。
他連忙下山,加快腳步,往村長家走去。
到了村長家,陳平用漢語快速的把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因為是漢語,村長家人聽得有點費勁,但村長是聽懂了。
他把叼在嘴裡的旱菸杆放在桌子上,起身往陳平麵前來,用方言問他“你說,異鬼把劉誌的墳給扒了?”
異鬼在東麵,他們村屬於大慶的南麵,異鬼繞那麼一大圈來他們村,就為了挖劉誌的墳?
這說出去誰信?
村長的家人聽到後都覺得陳平是在胡說八道,上次他說他聽到劉誌生前最後說的話是異鬼,村長去報了官,還被縣令臭罵了一頓,說他妖言惑眾,造謠生事,有這功夫,還不如好好督促村民好好耕田種地,促進糧食增產。
村長被趕了回來後的幾天,村子並未發生什麼事,大傢夥自然就覺得是陳平聽錯了。
陳平知道這件事很奇怪,可事實就是事實,若是不重視起來,任由這些異鬼在村子周圍活動,那不就是給他們提供間諜機會?
他剛想出聲再勸解幾分,村長再次拿起桌子上的旱菸杆,衝著他招了招手,“後生,帶我去看看!”